“影主”给出的二十四小时,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头顶。
季宅的气氛空前紧张,安保等级提升到了最高,几乎到了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的地步。
季羽晗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明里暗里布置了无数防线。
然而,“影主”的手段,显然超出了常规的范畴。
第二天下午,洛瑾在林薇和几名精锐保镖的陪同下,前往洛氏集团,准备主持召开一个稳定人心的内部会议。
车子行驶到一段相对僻静的高架桥时,异变陡生!
前后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辆黑色越野车,一前一后将他们的座驾死死夹在中间,迫使他们停车。
与此同时,高架桥上的监控探头齐齐闪烁了一下,然后恢复了正常,但传输的信号已经被劫持替换。
“有情况!”
保镖头目刚发出警告,越野车上就冲下来七八个戴着黑色头套、手持武器的彪形大汉,动作迅捷如猎豹,配合默契,显然是受过极端专业训练的雇佣兵。
洛瑾的保镖虽然也是精英,但在对方有备而来、人数和装备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,抵抗很快就被瓦解。
林薇试图用身体护住洛瑾,却被一记精准的麻醉针射中脖颈,软倒在地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!”
洛瑾强迫自己冷静,一边厉声质问,一边悄悄将手伸向口袋里的一个微型报警器——那是季羽晗给她的,与他的手机直接相连。
然而,对方显然对她的所有防备了如指掌。
一个为首的男人一步上前,动作快如闪电,精准地劈手夺过报警器,捏得粉碎。
他露在头套外的眼睛,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情感。
“洛小姐,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做客。”
“请您配合,我们不想伤害您。”
他话音未落,另一支麻醉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洛瑾的颈侧。
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,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。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洛瑾只看到那男人弯腰,毫不客气地从她紧握的手提包中,拿走了那个存放着“镜”核心代码的“霜华”设备。
目标明确,行动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得手后,这群人迅速清理现场,将昏迷的洛瑾塞进越野车,连同那辆被逼停的座驾一起,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车流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分钟。
高架桥上的“正常”监控,没有记录下任何异常。
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季羽晗正在与几位心腹高管紧急商讨应对“影主”威胁的策略,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且独特的蜂鸣警报——
那是洛瑾身上报警器被触发的信号!
仅仅响了一声,信号就彻底中断了!
季羽晗的脸色瞬间煞白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跳动!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因为巨大的力道向后滑倒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小瑾出事了!”
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眼中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
“立刻定位她最后消失的位置!调动所有人!封锁所有出城通道!快!”
整个季氏集团如同最精密的机器,因为这条最高指令而疯狂运转起来。
然而,对方显然计划周详。
洛瑾最后出现的那段高架桥监控被做了手脚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。
那辆载着她的越野车如同人间蒸发,没有在任何交通卡口或监控点留下痕迹。
对方对城市的监控网络和交通布局熟悉得可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季羽晗的心头凌迟。
他站在巨大的城市电子地图前,拳头紧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。
重生以来,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,如此恐慌。
那种即将再次失去她的恐惧,如同深渊巨口,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“查!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!”
“联系所有地下情报网,悬赏!无论对方要什么,我都给!我只要她平安回来!”
与此同时,城郊某处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改造的临时据点内。
洛瑾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悠悠转醒。
颈侧被注射的地方还隐隐作痛,头脑有些昏沉。
她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,身处一个昏暗、潮湿、充满霉味的环境里,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她迅速冷静下来,观察四周。
这里像是一个临时据点,除了她,只有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雇佣兵在看守,他们沉默地站在不同的方位,眼神警惕,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张简易桌子上——那个黑色的“霜华”设备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你们是‘影主’的人?”
洛瑾尝试开口,声音因为麻醉剂的后续影响有些沙哑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四个雇佣兵如同雕像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他想要‘镜’,对吗?”
“但他拿不到。‘霜华’设备有最高级别的生物加密和自毁程序,除了我,没人能打开,强行破解只会让它瞬间销毁所有数据。”
这一次,站在桌子旁边的那个雇佣兵头目,目光微微动了一下,看向她。
虽然依旧没有说话,但洛瑾知道,她猜对了。
“我要见‘影主’。”
洛瑾直视着他的眼睛,尽管身处劣势,她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
“告诉他,有些条件,我需要和他当面谈。否则,他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雇佣兵头目盯着她看了几秒,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。
然后,他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片刻后,他转向洛瑾,用那经过变声的沙哑声音说道
“老板同意见你。但警告你,别耍花样。”
洛瑾心中微凛。
她成功地争取到了一个对话的机会,但这意味着,她将直接面对那个神秘而恐怖的“影主”。
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。
季羽晗一定在疯狂地找她。
她必须拖延时间,也必须想办法,绝不能让“镜”落入“影主”手中。